班费交得心慌，自愿成了紧箍咒，教育责任悄悄溜了

在重庆的一个班级里，四十六名学生用了两年半时间，总共交了十八万多元的班费，这些钱花在了购买教辅资料、打印纸和各种学习用品上，有家长查看了费用明细，发现有些物品其实没有用到，但没人敢提出疑问，因为之前有人表达过意见，结果被截图发给了老师，后来这名学生的座位就被调到了教室最后一排。

成都一位初二学生的家长提到，每学期开学先交一千块钱，过了一个月又催着交五百块，一学期算下来，最少花掉一千五，多的能到两千块，她曾经计算过，全年级四十多个班，光收班费就能接近一百万，这笔钱进了家委会的账户，由谁在管理呢，没人清楚，老师从来不直接出面收钱，但群里发一句“大家看着办”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
教育部在2023年发布了红头文件，明确禁止家委会随意收费，但现实中文件贴在墙上，收费行为照样进行，教辅材料本应由教育局统一发放，现在却由家委会自行去批发市场购买，价格虽然便宜，但版本混乱、质量较差，还绕过了监管环节，学校嘴上强调自愿原则，实际上连缴费二维码都提前准备好了。

家委会原本是家长们的代表，现在却变成了一种掩护，学校不方便出面的事情，都由它来承担，比如送礼、组织活动，甚至安排家长轮流值班看管自习课，群里看起来风平浪静，其实有人专门盯着大家的发言，要是哪个家长问这笔钱能不能不交，第二天班主任就会找他谈话，不是威胁，只是表示关心。

更离谱的是，有些学校把责任推给学生，广东有个中学让学生签“自杀自残与校无关”的承诺书，江苏南通一所初中在春假时搞“自愿返校自习”，不去的名单会被悄悄记下来，这些事不是老师突发奇想，而是整套流程早就设计好了，程序上你“同意”了，出了事就和学校没关系。

背后的原因很简单，分数依然是唯一的衡量标准，“双减”政策禁止补课，学校不敢直接收补课费，就换个名目来收，比如资料费、打印费或者自习管理费，名字不同，本质却一样，家长们担心孩子被孤立，只能硬着头皮交钱，这交的不是费用，而是那份“别让自家孩子掉队”的焦虑。

现在连早餐牛奶、校服尺码、课后服务打卡，都说是自愿的，家长拒绝一次，下次开家长会就没人愿意坐在旁边，这不是合作，是学校单方面摊派任务，学校省了人力物力，家长花了时间金钱，孩子学到的第一课，就是学会在规则面前低头。

有人认为家委会是帮忙的,其实它早就变了样,它不替家长说话,反而帮学校把事情做得更隐蔽,老师不用出面,政策不用违反,所有事情都在“自愿”两个字里解决掉,钱收了,事办了,责任没了。

我查看了几个班级的缴费情况，发现一个规律，年级越高升学压力越大，班费就涨得越快，初一时还好，到了初三阶段，每学期交两三千块很常见，这不是因为学生学得更多了，而是学校为了保证升学率增加了额外项目。

家长群里大家保持沉默，不是因为没有想法，而是明白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，与其争执起来让孩子受到影响，不如先把费用交上，这种默契比任何通知都更加有效。

教育不该是算账的事，可现在连孩子都明白，有些钱必须得交，有些话不能随便说，有些人也不能轻易得罪。